[赤安] Heroes (2021)

※柯南第24部劇場版《緋色的彈丸》衍生,跟赤井/安室身分相關的該有的雷都有。
※組織還沒崩壞,但赤安已經某種程度和解的狀態(工藤家茶會後)。
※這世界已經有米花鎮死神,所以上帝決定不需要再把COVID-19放出來的世界線。



  「我想和你去兜個風哪,願意賞臉嗎,安室さん?」

  從在白羅咖啡廳注意到那台眼熟的紅色瓢蟲車時,安室透的笑容就岌岌可危。等他幫來自海外的客人把大大小小的購物袋送到門口、揮手祝福她們接下來旅途愉快後,駕駛座的車窗搖下,探出沖矢昴裝模作樣的那張臉,那一秒──安室透崩裂開來,露出一個憤怒的降谷零。

  「……赤井……!!」

  安室透只裂開不到一秒,因為榎本梓隨後就走了過來,赤井秀一說不上來是不是感到可惜,沒能聽到自己名字後頭接的會是「滾出我的日本」還是「殺了你」。明快的女聲喊了他另一個名字,雙手合十,眉眼彎彎地跟他道歉:

  「沖矢さん!不好意思,最近交警抓得特別嚴,是不是可以請您停在轉角的停車場呢?我先幫您把位子保留起來!」

  「不用費心,沖矢さん馬上就走了。」

  「嗯,我今天是來邀請安室さん一起去兜風的。」

  那掃過來的視線凌厲得都不像安室透了,赤井頂著東都大學研究生溫和的笑臉往下說:「前陣子安室さん幫我解決了一些麻煩,我想謝謝他哪……」

  七分鐘後,赤井在轉角的停車場等到了人。已經脫掉圍裙的他沒有安室的耐心,倒也沒流露波本的刻薄,一聲招呼也不打地坐進副駕駛座後便衝赤井攤開掌心:「東西。」赤井於是將做成吊飾的隨身碟和一台小機器遞給降谷。

  「這只要插上任何連網路的設備,就會直接格式化。」

  赤井在發動車子前提醒道,回答他的是一聲簡短的「哼」。傍晚的車流擁擠,SUBARU 360不緊不慢地前進著,窗外流淌過東京閃爍的夜色和熱鬧的人群,他們有許多就像安室剛剛送別的客人,來自於這個島國以外的國家,帶著行李箱和大大小小的購物袋,身上的護腕、帽子、T恤、包包或吊飾上隨處可見WSG字樣和活潑的吉祥物,他們在新奇的街道上推攘著、笑鬧著,同時神乎其技地抓穩自拍棒。

  鄰座的降谷十分專心地閱讀著資料。車子從霞關出入口駛上首都高速都心環狀線,通過收費站,降谷似是察覺這條兜風路線很熟悉,給了赤井另一聲「哼」。

  「良心發現,決定好好練習安全駕駛了?」

  「你對我有點誤解啊,我開車一直都很謹慎的……尤其是和RX-7比起來?」

  出乎意料,降谷只惡狠狠地瞪了赤井一眼,視線又回到手裡的資料,看來詹姆士這次交出去的東西下了血本。赤井不確定自己是鬆了一口氣,還是對鬥嘴沒鬥起來感到寂寞,也許是因為這樣,在那素來鮮紅、今晚卻閃耀著彩色光輝的鐵塔映入眼簾時,不小心發出了有點傻的驚嘆。

  「怎麼?」降谷頭也不抬地問,赤井頓了一下才回答:「東都鐵塔的點燈很特別。可惜開過去了。」

  「五色幔幕。要不是發生意外,開幕式那天也會這樣點。」降谷的語氣淡淡的,又說:「開過下個彎道,你還有一次機會。」

  果不其然,過沒多久東都鐵塔從另一個角度出現在窗外,赤井這次清楚分辨出藍白紅黃綠的光芒。

  「漂亮嗎?」鄰座的人側過頭來,赤井在他的注視裡鄭重地點頭:「漂亮。」

  降谷發出一串哼哼聲,但帶著愉快和驕傲。凝重的氣氛散去,兩人不知怎地閒聊起來。

  「我下午去了博士家一趟,聽說小朋友們今晚在那裡看閉幕式。」

  「啊,我在白羅聽鈴木家大小姐說了。」降谷揉揉太陽穴,「要不是這樣,安室透今天也不可能去值班。大發慈悲地告訴你,但凡大型活動的警備第一件事就是確認鈴木財團有沒有贊助,第二件事檢查大小姐拿了幾張公關票,兩張以上就要重新演練疏散方案……這都成為公安玄學了好嗎。」

  「聽說你已經連續七天去白羅上全天班了?」

  「沒辦法,託某人的福前陣子翹太多班,快被炒了。」

  「……還好,你看起來挺精神的。」

  「──你在諷刺我嗎?!」

  沿著彎道往右,東京灣便出現在左手邊,赤井開上首都高11號台場線,已經能看見彩虹大橋美麗的流線型懸索,然而降谷憤怒的藍眼裡沒有夜景,赤井無心接錯的一句話讓他全身的神經都炸了開來。

  「你以為我寫了幾頁的報告書,就為了解釋你那顆莫名其妙飛出來的子彈?!我同意FBI在日本活動,沒讓你們把事情搞得這麼盛大!全車人都在看直播,手機翻拍影片在SNS到處流竄,整整一個月談話節目都在興沖沖地以訛傳訛,我還要寫名古屋醫院淬熄事件檢討書,寫芝濱站疏散報告書,寫新的警備計畫書,總共42個場館加上機場和選手村和媒體中心,從靜岡到北海道,包括接駁方式,全部!都寫了!只因為大官們不敢決定繼續辦,也不敢決定不要辦!好不容易開幕式縮小規模重辦,你猜那晚推特趨勢第一是什麼?真空超電導新幹線出軌的影片!一直到獎牌開張全日本才終於遺忘這件事,天啊,最喜歡渡名喜選手了……還有高藤選手……大橋選手……」

  降谷開始默默念起日本得牌選手名單,宛如咒語,從這些了不起的運動員身上得到一絲安慰,漸漸冷靜下來,最後只安靜地瞪著赤井:「你們FBI到底能不能做點好事?」

  「嗯……哎,所以給你賠禮了嘛。」

  赤井尷尬地揉揉鼻子,降谷又「哼」了一聲,這次是「我寬宏大量不跟你們計較」的意思。赤井用眼角餘光看降谷轉身摸走放在後座的沖矢昴的筆電,將隨身碟插了進去,螢幕上一瞬間閃過的紅光代表裡面的資料都刪除了。赤井認真地思考詹姆士究竟是用什麼情報做交換,他也想試試有朝一日把降谷零治得服服貼貼的。

  以當下來說,沒有在高速公路互毆或許已是一大進步。

  紅色瓢蟲車此時已經開下交流道,在這片人造的海埔新生地穿梭。赤井駛過有明網球森林公園、東京水上運動中心、夢之島公園,又繞去台場海濱公園和青海都市運動公園,場館的旗子布幔都還沒有撤下,一路上都能看到穿戴著周邊商品的遊客到處晃悠,不少人手上都拿著好幾支國旗。無論膚色是淺是深,髮色是黑色、棕色、金色或誇張的紫色綠色彩虹色,無論認識或不認識,都在WSG的旗幟下大方合照。

  降谷托腮望著窗外,歡樂的餘韻照亮他的臉頰和髮梢。赤井在不引人懷疑的程度下盡量把車開慢,直到踏上回程,降谷才伸了個懶腰,把視線轉回來。

  「27金14銀17銅,39金41銀33銅,22金21銀21銅。」

  降谷流利地報出三個國家的獎牌數,挑起眉問:「突然有點好奇,像這種場合你是為哪一邊加油?」

  這個單純的問題把赤井問住了。儘管他和日本、美國、英國都有淵源,卻也都沒有執著,他為出色的表現鼓掌,卻不記得自己曾因為哪一面升高的旗子激動。降谷等了五秒沒等到答案,聳聳肩:「算了,我也沒那麼想知道。」

  降谷零會是不畏艱險堅持為母國奮戰的那一種選手,赤井想,而他大概是為了達成目的,不介意披上別的國旗的那一種。這只是兩種選擇,無關好壞對錯,當相遇在賽場上,也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彼此對目標的渴望,更能體會走到這裡放棄過多少東西,那又有多麼痛。

  赤井關掉變聲器,一字一字清晰地說:「即使備受挫折、痛苦而疲倦,也支撐到最後一刻的──我幫這樣的人加油。」

  這回換降谷沉默了,半晌後才輕聲道:「……哪個選手不想這樣呢。」語畢,甚至還對赤井笑了一下。那不是波本輕浮的笑,也不是安室透的服務業微笑。赤井的心揪了起來,他知道,降谷想起了沒能走到最後的朋友。他沒辦法在這件事上安慰他,那個人也始終是壓在他心上的一道悔恨。

  赤井回程走了另一條路,可以遠遠眺望染成藍白紅三色的鈴木塔,而後經過國技館、武道館,沿路的酒吧餐廳熱鬧而狂放,每一間的電視都播著相同的畫面。車子繼續往前開,直到新國立競技場進入視線範圍,煙火倏然打亮夜空,一叢叢炫麗的花粲然綻放。這一刻,不論是親臨會場的眼眸或是全世界無數的轉播螢幕,都燦爛生輝。

  「WSG大會平安結束,恭喜。」

  煙火放完後,赤井這麼說,降谷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嘆。

  「還沒呢,還有WPSG大會,還有剛剛拿到的資料,足夠風見加三個月的班……」

  「你們日本人實在太過勞了。」

  「你們FBI安分一點──別火燒小島什麼的,我就會輕鬆很多。」

  「那是琴酒燒的。你還沒吃晚餐吧?茱蒂跟我說過一間隱蔽又好吃的居酒屋。」

  「還不是因為你們漏洞百出!話說回來你們待在我的日本到底是來幹嘛的!」

  「好了啦。」赤井按下變聲器的按鈕,「安室さん,去嗎?」

  「我要殺了你!!!」

  跌宕起伏的盛會伴隨著歡呼與淚水落幕了,在那以外,工作沒有減少,悲傷也不曾輕緩。然而總有一些風景,在心裡刻下痕跡,讓人能夠拾起勇氣往未來走去。



(end.)





寫在後面:

1. 其實看緋彈的時候我的腦子一直上演著「現在的公安」小劇場,我想全世界的赤安粉都在這部電影裡看到了滿滿的零君!妄想歸妄想,也沒提起勁來寫文,直到最近跟了一波奧運,看完閉幕式後忽然很想留個紀念。

2. 所以把WSG和奧運混在一起寫,沒有做太詳細的設定,總之WSG開幕式炸裂後延期舉辦,有觀眾入場、有海外觀光客、超過晚上八點餐廳還是可以營業、沒有嚴加戒備的交通管制,我覺得這樣和平的日常應該就是零君最想看到的風景了(淚)

3. 寫到的公園、運動中心、場館都是東奧的比賽會場。我覺得棒球決賽日本打贏美國時零君應該超開心的……但棒球場地在福島,太遠了XD

4. 文裡提到的三位選手是這屆東奧日本拿到的前三面獎牌:
-渡名喜選手=女子柔道48公斤量級銀牌(渡名喜這個姓是來自於沖繩的一個小島,她的爸媽都是沖繩人,得牌那天沖繩民眾也超開心的)
-高藤選手=男子柔道60公斤量級金牌(嘿對就是防守超穩,讓楊勇緯沒能摘金那一位)
-大橋選手=女子競泳400公尺混合式金牌(這位選手克服重度貧血、重回賽場的經歷超級勵志)
其實不管哪個國家,每一位選手都有很多的故事,覺得認識了這麼多不放棄的人也是看奧運的一大收穫呢。

5. 前半段的兜風路線:霞關出入口→首都高速都心環狀線→彩虹大橋
這段路是《純黑的惡夢》中降谷、赤井追擊庫拉索的首都高賽車路線。用路人感謝沖矢昴今天的安全駕駛XD

6. 明年的劇場版是警校組,覺得製作組簡直想逼哭我!但還是好期待。今年日本因為疫情關係沒有辦應援上映(就是觀眾可以毫無顧忌邊看電影邊大喊「小哀好可愛!」「要爆炸了快逃!」的超歡樂場次),希望明年可以跟警校粉一起在電影院哭哭笑笑啊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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